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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街边，常见两个连在一起的摊档，一个卖甘蔗，一个卖水果。甘蔗摊主是个女的，长得又高又大，肥胖得像顶极相扑运动员；水果摊主则与甘蔗摊主形成鲜明反差，长得又矮又瘦，却是男的。
有一回，我见两个摊档合二为一，水果档的车架拉手上横搭着两大抱甘蔗，女的称秤，男的忙着收钱兼应顾客要求削斩甘蔗，跑前跑后。那场景，仿佛女档主是座山，男档主是那盘山公路上上下行驶着的车辆。有时生意很淡，就只见女档主一人守档，热切地向过往行人招徕生意。偶尔，我有闲暇，便在她生意清淡时和她闲嗑几句。
“他是我老公。”女档主黑胖的脸上竟有一丝红和羞涩。
我忍着笑：“我以为你们是姐弟呢，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这样高大，他那样瘦小？呵呵，是这样的啦，这个世界不可能啥都协调。哎，你说，明明吃一锅饭，为何偏一个像财主，一个像苦主？”她边说边笑着，但眼里是一片坦然。
又一回，我到巷子里的小食店买早餐，出来走上正街大路前有一段斜坡。斜坡上车来人往，摊贩很多，路又窄。我一边走，一面小心地避让着。
忽然，我见前面有一辆堆满甘蔗的三轮车定在坡上，紧贴三轮车的右后侧，一辆破旧的男式摩托车正小心加油向前推三轮车。摩托车车主左手按着蔗堆，右手把着车头，一只脚踩在踏板上，另一只脚悬空，但随时做撑地准备。
我赶前几步一看，正是那对夫妻。女的奋力蹬三轮车，汗湿的衣服紧贴在厚背上，小山似的甘蔗堆遮住了她部分身影；男的谨慎地驱动摩托，帮着女的让装载着许多甘蔗的三轮车上坡，那背影就像久远年代谁家的调皮孩子偷骑了爸爸那辆二八老爷车。
我如今啥也看不见，我只看见那破旧的摩托车此时显得太大，而蔗堆更是硕大无比。我不禁双眼有些发潮，紧赶几步，想上前帮推一把，可没想，他们已车轮一拐稳上到正街坦平的马路上，夫妻俩也随即满是汗水地说笑着轻松提速而去了。
小翠（江门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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