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犯魏某(中)和李某(右)对旁边获刑较轻的从犯(左)施以冷笑。

本报记者冯宙锋摄

魏晓辉扮鬼脸。

李春：不在乎？

李春，1983年4月20日生。山东省广饶县人，父母农民，家中有两个姐姐。初中毕业，无业。

钟东林，1983年12月29日生。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人，父母也是农民，家中有一个姐姐。初中毕业以后，在家务农。2005年开始开摩托车拉客赚钱。

2006年8月21日晚八点多，李春在红旗镇客都酒店附近拦钟东林搭他的摩托车。

那天晚上，他和魏晓辉一人拉一端，用电话线勒了钟东林五六分钟，把钟东林活活勒死。李春竟说，只要有工具，杀人并不是很难……

2006年8月29日中午，李春和魏晓辉来到韶关市。他们先在火车站附近购买了一张韶关地图和一个双肩背帆布包，一根有线电视天线，一把铁锤，一把铁钳，一把螺丝刀，一卷封口胶带纸。通过踩点，他俩决定在韶关市仁化县董塘镇八矿附近抢劫出租车。晚上九点多，两人搭上了刘忠华的出租车，将其劫杀后把尸体留在路边，带着被害人的手机和现金100多元，离开了韶关。

入室灭门抢劫340元

从2005年4月27日在山东老家作案开始，到2006年9月20日在珠海落网，李春和魏晓辉及其同伙，在山东、河南、安徽、广东的多个地方，用相似的方法，用电话线、锤子或者匕首等工具抢劫16起，杀死8人。

后来，一家四口唯一幸免的是9岁的长子李明。他见父母被人用铁锤打头，弟弟被人掐着脖子，都在哭喊，就吓得躺在床上不敢出声。

经过法医鉴定，李本刚和陈华系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，2岁的李思思是被人扼颈机械性窒息死亡。

“我没有想弄死他（李思思）的。”魏晓辉对记者说。“我们本来是想去这家弄点钱，结果把他们弄醒了。那个女的还在叫喊，我们就扑上去。李春用铁锤捶男的的头，把他打得没动静了。但是旁边一个很小的小孩突然哭起来，我没办法，只好掐住小孩的脖子，李春又掐住女的脖子。直到他们死为止。”魏晓辉是这样对警方供述的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只在李本刚家中找到了130元现金和一部银白色手机，出门时又骑走两辆单车。那部手机后来在安徽以160元的价钱卖掉。加上卖单车的50元，那天晚上的所得总共340元。

杀人杀到神经麻木

他们抢的多数是出租车或摩托车司机，这样得到的钱并不一定多，但是可以开着他们的车快速逃离现场，到处流窜。李春在被问到为什么杀这么多人时，说“杀一个人是死，杀多了也是死，杀到后来就无所谓了。”李春说，“杀第一个人时，我没想杀死他的。”

根据警方掌握的情况，被他杀死的第一个人是马建东。这个人并不是出租车司机，而是被出租车司机出于安全考虑拉来“押车”的。2005年6月12日下午，他和李春、魏晓辉一起坐在出租车后座上。看到他们的一个同伙在前座准备抢劫，马建东就拉住李春，李春拿出弹簧刀连捅马建东数刀。马建东当场死亡。

如果说第一次杀人还有些“形势所迫”的话，到了后来，他们已经有些“职业化”了。2006年8月29日中午，李春和魏晓辉来到韶关市。他们先在火车站附近购买了一张韶关地图和一个双肩背帆布包，一根有线电视天线，一把铁锤，一把铁钳，一把螺丝刀，一卷封口胶带纸。通过踩点，他俩决定在韶关市仁化县董塘镇八矿附近抢劫出租车。晚上九点多，两人搭上了刘忠华的出租车，将其劫杀后把尸体留在路边，带着被害人的手机和现金100多元，离开了韶关。

死到临头仍玩世不恭

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春和魏晓辉等人的判决书长达77页。在昨天下午宣判的时候，坐在被告席上的李春和魏晓辉始终表现得满不在乎和无所谓。在法官宣读二人的犯罪事实时，他们还交头接耳，不时露出不屑、轻蔑的表情。当法官宣布完判处二人死刑，询问他们是否清楚时，李春说：“听清楚了！”魏晓辉竟说：“不知道！”

一起接受宣判的梁光令也曾与他们一起实施过抢劫，他们对梁始终报以轻蔑和鄙夷的态度。在得知梁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并准备提出上诉时，他们更是冷笑起来。

在法庭旁边的小厅里接受媒体采访时，他们仍然表现得非常轻松。李春说：“是我把他（带）坏了，他是跟着我变成这样的。”而魏晓辉说：“我没有觉得跟着他我后悔了。大家是朋友嘛，到现在我也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“那你的父母呢？”“今天晚上写封信告诉他们了。”提到父母，魏晓辉的眼圈有点微红，但是他表情仍然是故作轻松的。他还说，要是让他重新选择的话，他不会走上这条路。但是“我是没有办法的。我也是为了我的父母和家人过得好。”

魏晓辉甚至还说：“人活着不能为了自己活着，应该是为了别人活着的。”但是当记者问到他们有没有想过钟东林跟他们差不多大，杀他之前有没有一丝恻隐之心的时候，他们均无言以对。

(南方都市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