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上，李卫平说起女儿的病情伤心不已。

法庭上的王中莲伤心不已 记者 杨帆 摄

打工者李卫平雇凶欲加害前夫的妻子，却杀害了她腹中的胎儿。案件背后究竟有怎样的恩恩怨怨？昨天，通过永川区法院开庭审理和记者连续两天采访，真相逐渐浮出水面。

胎儿莫名被杀

去年7月19日，永川宝峰镇。胡鸿明陪怀孕的妻子赶场。

“半路上，突然两陌生男子冲到我们身后，一对一，我的头不知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，另一男子用明晃晃的东西朝老婆王中莲捅去。”这一幕，胡鸿明永生难忘。

刀捅进王中莲的左下腹部，伤及子宫，没生命危险，但腹中7个月大的胎儿(男性)死亡。出院时，医生告之两三年后才知是否还有生育能力。

“谁干的？”

事发9天前的一条短信息让胡起了疑心。短信是前妻李卫平发给他的，内容大致是：我觉得我女儿好可怜，凡事都要付出代价，你必须做出选择：要她(指王中莲)还是要我？要我女儿还是要她肚子里的孩子？我等你的答案。以前的事情统统不提了，我们不能制造太多的悲剧，看见太多无辜的小孩——比如她的小孩……

胡和李卫平2001年结婚，婚后一直在广东打工。后来，一个在江门市、一个在中山市。他说，2006年，李提出离婚，并说只要女儿(现5岁)，不要财产，二人回到永川办了离婚手续。2007年春节，胡和王中莲恋爱，同年5月结婚。

杀胎儿不算杀人？

案件很快被侦破。

胡称，李卫平发这条短信的目的就是威胁，让他和王中莲离婚，然后与她复婚，“因其目的没达到，就加害妻子。”

原来，在中山市的李给她泸县老家的朋友孔祥利打电话，喊他帮忙让宝峰镇的一个大肚子女人消失，并给1万元。

孔接电话时，他的兄弟伙潘杰正好在场。孔说自己没空，潘就成了独行杀手。只在行事前，孔驾车和潘先去踩过点，确认了“大肚子”王中莲的家。潘用水果刀对付王中莲，他的徒弟用螺丝刀“招待”胡鸿明。

检方指控李、孔涉嫌故意杀人(未遂)罪，潘杰和他徒弟被控故意伤害罪。

4人对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没意见，表示愿意赔偿。法庭决定庭外调解，刑事部分没当庭判决。

庭上，李卫平悔恨地说，杀人不是为了复婚，而是一时糊涂、冲动，并表示对不起王中莲，现在只有争取早日“出去”，尽一个母亲的责任。

王中莲提出2.7万余元刑事附带民事索赔，包括医疗费、交通费、营养费、精神损失费等。

但这些费用中没包括胎儿的生命赔偿，为什么？

胡鸿明称，他们咨询了律师，了解到法律规定，未出生的胎儿虽然自形成开始就有生命，但其不是法律意义上真正的人，故无法为胎儿的生命主张赔偿。

对此，胡鸿明不理解，“那毕竟是老婆身上的肉，和已经出世的孩子没区别，怎么就没有生命的权利？！”

官司还没完

李卫平的妹妹李著勤说，姐姐最放心不下的是正在住院治疗的5岁女儿，她去年因恶性肿瘤在重医儿童医院手术，现在还在化疗期，已花了五六万元，“但孩子从满月后，她父亲就没管过。一周前，差点在死在医院。两天前回泸县老家，因腹部肿胀，又进了当地医院。但他未曾去看过一次。”

李著勤称，等这件官司完了，她要替侄女告父亲，要求他尽父亲的义务。

对女儿，胡鸿明说他也“左右为难”——虽然前妻犯罪，但女儿是他亲骨肉，很想去看，可要妻子支持。他说，出事后，他和妻子吵了好多次，觉得“嫁给他后没有安全感”。

王中莲认为，案发前，她可以抚养丈夫的女儿，现在不可能了，胎儿被杀，怎么能够接受仇人的女儿。“想到这，我就不会同意丈夫去看她(指生病的女儿)。”

一边是骨肉亲情，一边是夫妻之情，胡鸿明迷茫、备受煎熬。

记者 罗彬 实习生 黄月